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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苦日子过完,我们就分别吧
发布日期:2019-03-26



把苦日子过完,我们就分别吧
 
  文/钱坤
 
  一
 
  今年五一,大年夜学卒业三年后的同学聚会。
 
  席间推杯换盏,有混得好的哥们儿已经开了餐饮分店,最游手好闲的蒋胖子却做了师长教师,最狠的是当初我们班第一大女学霸,抱着个孩子来加入的。
 
  三年一个轮回啊。
 
  “爽子,你这狗日的这两年跑哪去了?西装革履的都快认不出来了。”同寝的大刘一到就揽着我肩膀大声嚷嚷,“这位是……”
 
  “我女同伙,孙菲。”我介绍道。
 
  “你小子挺有福泽啊,来,大妹子,跟哥说说,看上我们陈爽哪点了?会唱歌能写诗?”大年夜刘自来熟道。
 
  “他还有这本领?”孙菲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诧问我。
 
  我耸耸肩:“哥们儿会的可就多了。”
 
  “那可不,否则凭啥拱走我们班最水灵那个妹子对吧……”大年夜刘说道。
 
  看到孙菲好奇的眼力,我垂头苦笑。
 
  有时抬眼,正悦目到一个身影进来:“欠好意思欠好意思我走错道了才找到这里。”
 
  我恍如隔世,这丫头……
 
  二
 
  在大学里,我独身单身了两年,在大年夜三那年莫名其妙地和何何在一路了。
 
  真没有谁追谁的说法。
 
  大一的时刻,我们一路报了文学社熟悉了。
 
  大年夜二的时刻,我们经常一升引饭漫步泡藏书楼。
 
  工科班上对文学感兴致的不是没有,少,也是像我如许稍微能写点骚气实足笔墨的娃在这个班才能入得了何安的法眼。
 
  然则实话实说何安也不是特殊英俊,只不过在我们班显得英俊罢了,绿叶多了狗尾巴花也是很美的就是这个事理了。
 
  我们长时间的形影不离让大年夜家都在好奇我们是不是在一路了。
 
  开端还说明一下,后来就懒得说清晰明了,后来我问她我们什么时刻在一路的,她也说不清晰。
 
  只知道是大年夜三上学期。
 
  三
 
  三四线城市的生涯花费低,但大门生的生涯费也就那么点,也养不起太奢侈的设法主张。那个时刻谈恋爱就真的是在“谈”恋爱,一向地说,我废话本来就多,于是一般就是我天马行旷地跟何安乱扯,她笑眯眯地听,时不时说句话能让我纠结半天。
 
  天桥上,马路边,我牵着她随处闲逛。
 
  我那会儿以为她走的是仙女路线,大年夜一大年夜二再怎么熟悉终归也是有保留的,大三我们情感迅速升温。
 
  无忧无虑,还要设法主张找点恋爱的醋来吃给生涯添点乐子。
 
  好比我跟哪个姑娘多聊了几句她还能作一下生个气,我还得拌丑逗笑去哄她,她挺愉快我也跟着傻乐。好比她不要我抽烟,我就鬼鬼祟祟在寝室抽,见她之前还得嚼口喷香糖,一被发明就写检查书。好比每个月前半月我带着她吃吃吃喝喝喝然后后半月我就跟着她吃食堂,咬牙切齿道媳妇儿我们下个月要勤俭,扳着手指数爸妈发救命钱的日子还有几天。
 
  吃土吃得两小我都你侬我侬的。
 
  何安这丫是个路痴,我经常会收到各种短信,叫我帮她在电脑上查公交路线,什么站坐哪路车,就如许她还迷路了不少次哭哭啼啼给我打德律风:“老公我又找不着路了。”
 
  不管那个时刻我是在睡觉看书或者打游戏或者绘图编程,我都一会儿站起家来说道:“别怕,周围有什么标记性构筑,我来找你。”
 
  很多次我都想骂她,但看着她撅着嘴的可怜样子我又心软,于是在往后出门我有空的话都是先送她到目的地。
 
  实话实说我本来不信任有路痴这种说法的……但我发明当我脑筋里已经有这个城市的地图的时刻,我照样信任了吧。
 
  四
 
  卒业那会儿风行分别,男女同伙各有盘算或者家里各有实际的安排,怨不得谁劳燕分飞,一时之间卒业季加分别季的伤感伸展在全部黉舍。
 
  何安问我怎么想的?我说还能咋想,你缺了我能找获得路么?她就傻乐着笑,然后承继准备说课,她要拿教师资格证。
 
  我忙着递简历,我们这行还是得讲求出生名门,找工作挺不顺心的,那时刻正准备去广州,毕竟大城市机遇多一点。
 
  北上广哪有这么吃人?这年生只要不懒总归饿不逝世,我当初就抱着这个设法主张准备去投靠一对师兄师姐,他们正运营着一个app,有个很小的创业团队。
 
  我其时和她商量:“跟不跟我去广州?照样你留在四川?”
 
  何安撇撇嘴:“我呸,异地恋这玩意儿有多苦你又不是不知道,见不到你我得有多慌啊。”
 
  我其时乐得跟什么似的:“去广州一年纪后我们回来就见家长?”何安笑得很高兴:“本姑娘才不要吊逝世在你这棵树上呢,照样个歪脖子树。”我去挠她痒痒:“得了吧,有树给你吊就不错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整顿简历。
 
  她一条短信发来:“老公,没大年夜房子大年夜车本姑娘可不嫁。”后面跟了一个油滑吐舌头的神色。
 
  我叼着一根烟揉揉太阳穴,回道:“你这二愣子,都叫老公了还要啥子车房哦,洗洗睡吧。”
 
  她秒回:“哼……”一排省略号点点点,接着又过来一条:“你说你妈妈如果不爱好我怎么办?”
 
  我哈哈大年夜笑,回道:“这有啥,我带你私奔。”
 
  那年拿了卒业证,我们去了广州。
 
  五
 
  刚去的时刻住在新造,大学城那边儿,重要房租比拟廉价,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正好何安说旁边中小学啊补习班啊什么的挺多,便利她找工作。租了个套一,押一付六给了半年,是六百来块一个月还是七百来块我忘了,反正就跟大学里出来租房的情侣差不多,情况就很不上档次了,但那会儿谁在乎这个。
 
  我上班的处所在晓港那边,天天早上七点多起床,4号线转8号线,用一个钟头的样子飞驰去上班。九点之前到地儿。
 
  工作内容就是一天盯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打代码,然后就是测试,然后就是检查bug,然后承继测试,然后查新的bug,有时刻目眩了或者困了就喝杯浓茶承继开干。那时刻感到嵌入式软件工程师生久前景挺好的,但大年夜学真学的挺水的,摸爬滚打又学着走。重要工作是基于SoC体系来实现某些具体功效,照样法式猿,偏c有时用c++。
 
  拿到第一个月三千三百块工资,我沾沾自喜,实在话,固然累点儿,我比同时代我们还在岗亭练习的同学拿的还要多一点儿,何况照样创业型团队。
 
  何何在一个培训黉舍做英语培训师长教师。
 
  我本来一向感慨这丫头比在黉舍时成长不少,至少能找到路了。有天下班下得早我去她黉舍找她。
 
  她正举着宣传牌子回来,那牌子比她个头都大年夜,她脸上有汗珠,小脸晒得通红。
 
  我看着心疼,忙以前接着她的牌子,挺沉,我一向不知道如今教诲培训行业根本上都如许,先生既是免费告白劳力还是德律风营销实践者。
 
  她一见我来,惊喜道:“老公你怎么来了?”
 
  她旁边也有她的同事,和她个头差不多大年夜,挺大大咧咧一姑娘,跟我打召唤,还趁便嘲笑了何安老迷路的工作。
 
  我听得有些诧异,怎么还迷路吗?
 
  六
 
  晚上我背着她往回走,她手上提着高跟鞋:“老公你来接我我好高兴啊。”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问她:“你们日常平常工作都如许?”她趴在我背上:“没课的先生就出去举牌子发告白单,或者对着德律风单盲打。也没什么的,都如许,做到教授教化主管那地位就不用出门举牌子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道:“你迷路为什么不给我打德律风?”
 
  何安的职业正装隔着我的体恤显得棱角分明,然后她小声说道:“老公你日常平常工作就挺累了……”
 
  我听到这话挺酸,但又觉得暖和。
 
  一路无话,晚上疲惫至极的她在我怀里睡得熟了,我却怎么都睡不着,穿戴高跟鞋举着牌子在太阳下晒,或者对着德律风盲打大海捞针吸收白眼和嘲讽,底薪少得可怜什么都看业绩。
 
  要对得起本身怀里的娘们儿。这是那天晚上我睡前发的一条社交动态。
 
  七
 
  然则创业公司冲出来的是真的很少,在广州这个处所,一个招牌砸下来十小我,九小我都是创业公司的CEO,还有一个是准备出来创业的准备CEO。
 
  最直接的,就是工资开端只发一部分了。
 
  那是我和何安到广州的第五个月,我第一次只拿了六百块。
 
  房租连上存的应该够立时要续的房租。
 
  我开端接兼职,在某某创客平台,也开端替别人写软文写硬文,但实话实说,一个法式狗单打独斗能挣到钱的,少,是真少,不仅是因为工作量一个完不成,也因为各行各业其实都有途径渠道,你进不去就是进不去。
 
  那段时间全靠那些网上的鸡汤文章来补正能量,固然没什么卵用至少能让我信任我这就是美妙生涯前的所必需受得魔难。
 
  没有人能了解你的茫然和痛楚。
 
  天将降大年夜任于斯人也……
 
  何安还是在那个培训黉舍,工资开端高了起来,不仅是因为回头门生多了,还有各类意外收成,然则照样很少。
 
  第六个月,师兄告诉我这月没钱可以给。我本来想骂,然则师兄双眼布满血丝一看就很久都没睡安生了。他压力肯定是比我大年夜的,再说骂能拿到钱吗?
 
  团队的人开端有人走了,先是案牍,然后前端,短短两周,团队只剩下五小我,那时我不仅要写代码,还要兼职想案牍做谋划,拿到天使已然是天方夜谭。
 
  我刚卒业那会儿抽22块的软云烟,后来抽11块的白沙烟,再后来我戒了,不是因为我意识到不健康,而是我没钱抽烟。
 
  我第一次和何安发性格,是因为她给我买了一个钱包,什么牌子的我忘了,一个轻奢吧。
 
  那天是我23岁的诞辰。
 
  我怪她乱花钱,她委屈,就如许吵了一架。
 
  最重要的原因是诞辰前几天我去她黉舍等她下班,看到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汉子捧着一束玫瑰要送给她,何安谢绝了,然则那个汉子的车我认得,嗯,玛莎拉蒂。
 
  我就在街道转角,何安看不到的处所,泣如雨下。
 
  我连像大学一样威胁情敌上去揍那个汉子的勇气都没有,只是狠狠给了本身一个耳光。
 
  晚上回家她一字不提,还整顿房子。
 
  打骂后她红着眼睛坐在床头,一边哭一边给我发短信:“老公我还等着你的大房子和大车子呢。”我在客厅看到这条短信,也红了眼睛,走进去就把她抱住,也不知道说啥。
 
  就只是想抱她。
 
  最后我们分食了一个小蛋糕。
 
  我想起大学那会儿谁说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靠着恋爱就能生涯的年纪就是一辈子最思念的时刻。
 
  八
 
  第二天,我从一份没有工资的正职工作酿成了四份散碎银子的兼职工作。
 
  在大学城卖生果,在创客团队接大年夜票据中的小部分,在新媒体写软文硬文,然后还酿成了微商,做流量充值署理,月中的时刻我还找到一份家教工作,帮一个高二的小孩补习数学。
 
  一个月做下来,我挣了五千一百五十六块,已经用了三千阁下。何安有个小账本,专门用来记账,我看到一月一月的赤字终于有了进账,是真愉快。
 
  何安就更高兴了。
 
  于是我们开端筹划着等房子到期了搬到一个情况好一点儿的处所,至少能不像这个小区一样那么吵。
 
  也是这种时刻才有心思啪啪啪一次。
 
  其实话,之前有看他们在社交软件上吐槽性生涯的工作。讲真的,当你和你女同伙都极端疲乏从身体到魂魄都感到无力的时刻,你们都不会想这方面,那时刻一下班就四个大年夜字在脑中盘旋:洗洗睡吧。
 
  九
 
  于是如许我们真的就算在广州能活下去了。
 
  过年的时刻回到四川,我们见了彼此的家长,何安跟我说她妈妈可能有点势利,叫我多留心点。我问她说我是干嘛的,她吐吐舌头说我如今在广州开公司,我哈哈一笑,问她见过蹬三轮写案牍的老总没?何安恨铁不成钢地掐我,说道这还不是为明媒正娶本姑娘来着?
 
  我傻乐,跟着她上了门,她妈妈却没有披露出一点势利的感到,待我很好。
 
  两边都是工薪阶级,我和何安约定再隔两年存点钱回四川娶亲。
 
  回到广州的时刻,我却因为黉舍周边商贩整改落空了卖生果这途径,好歹那个时刻我的java和c++编程才能和大学那会儿已然是天地之别,顺利地找到了一家大公司。
 
  何安那个培训黉舍传授教化部的主管跳槽了,何安成了新的教授教化主管。
 
  我们搬到了一个情况很好的小区,那时刻我们固然没有半点存款,然则毕竟收入稳固来着,卒业才一年多一点儿,也挺有成就感。
 
  我们开端有空在周末约场片子,去广州以前没去过的地儿逛逛,开端有底气地筹划将来。
 
  十
 
  大约半年后我就接到我哥的德律风:“妈病了,挺重的。”
 
  我其时脑筋就轰的一下就爆炸了,听到了那一长串很怪僻的医学专用名称和我妈连续两个月的低烧,只懂得到了一点,肝癌,晚期。
 
  我立时准备归去,晚上何安下班我跟她一说,她沉默了很久,我也沉默了良久。
 
  然后她拿着两张卡出来了。
 
  一张是我们合营的蓄积,两万六千四百块。
 
  一张是她妈给她拿的,五万块。
 
  家长给的钱最开端我也有,然则我俩收入加在一路都拿不到三千块的那几个月里,我偷偷地说是公司发的奖金给我们俩一路到外面打牙祭加餐了。
 
  我抱了抱她,定了白云到双流的机票。
 
  “老公,你什么时刻回来?”何安咬咬牙,抱着我的腰说道。
 
  “很快。”我说道。
 
  十一
 
  确实很快,我妈坚持了53天,分开了这个世界,家里一共欠下了36万的债务,没有所谓什么人道阴暗,亲朋都拿出了本身的闲钱,我哥也没半分辩的,直接就把爸妈给他准备娶媳妇儿的房子卖了,很小,全体钱留了个租房子的钱,其余的都交给了我爸。
 
  我在广州的工作已经跟着我一周不到岗亭丢了。
 
  何安给我打了三次钱,一次三万,一次两万,一次一万。
 
  我在摒挡我妈的后事的时刻在推敲,还是留在家里吧,然则何安怎么办?我给她打德律风她都是安慰我。
 
  这个时刻我接到何安爸爸的德律风,说知道我家里的工作了,劝告我和何安分别,很理智,也没有半点出言不逊。
 
  “小爽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然则照样愿望你原谅一下我们作为爸爸妈妈的心。”这是何安爸爸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本来有些恼怒,然则我哥在阁下说道:“他也是站在何安立场上推敲罢了,是你女儿要嫁如许的你会愿意吗?”
 
  对啊,没有人生成就是来跟你吃苦的呀。
 
  于是在那天晚上,我跟何安打德律风,何安显然也是跟她爸妈攀谈过了,一边哭着一边一个劲地跟我说:“对不起,陈爽,对不起,陈爽……”
 
  我心里苦,嘴上照样笑着说道:“没啥,我也想跟你说的,跟了我四年,啥福都没享到过,挺对不住的。这下就酿成前男友了啊……”
 
  对不起,大房子和大车子没来得及给你了,感谢你啊,何安。
 
  我挂了德律风,一小我站在阳台一边哭一边抽烟,长时间不抽烟带来的眩晕感让我想吐,但我更想抽烟。
 
  十二
 
  卒业第三年,我承继敲我的代码,不停接活儿还债,我哥也是一向地除了本职做兼职,大年夜半年下来还失踪了不少,日子从新又走上正轨。
 
  亲戚同伙给我说了个女同伙,叫做孙菲,是个护士。
 
  我准许着处着尝尝。
 
  然后就收到老班长的短信说同学聚会。
 
  我习惯性的翻到一个标注是路痴蜜斯的德律风,愣了愣,叹口气没说话。
 
  我知道,这个号码我必定能买通的。
 
  ……
 
  “来,陈爽,孙菲,我敬你们一杯。”脸上红扑扑的何安走过来,端着一杯酒。
 
  孙菲很有礼貌的举杯,我一仰头,二两半的白酒下肚,呛得眼泪直流,孙菲埋怨道:“怎么喝这么急……”
 
  何安坐在一边,大年夜刘嚷道:“啥时刻结婚啊?你结婚不请老子我弄逝世你。”
 
  我没吭声,孙菲却是说道:“快了,快了,岁尾吧。到时刻大年夜家都来热闹一下啊。”
 
  全桌因为这话又喧哗起来。
 
  我低着头假装没缓过酒,侧头看了一眼何安,她正抿着白酒,眼中带泪。
 
  肯定是呛着的吧。
 
  酒过三巡。
 
  孙菲扶着我走出酒店,听见何何在打德律风:“嗯,停止了。”“你宁神,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迷路啊?”“你睡吧老公,我隔两天就回广州。”
 
  我“哇”的一口就吐出来了,借着酒劲就嗷嗷地哭了出来。
 
  歇斯底里。
 
  我这辈子没迷过路,只是等不到迷路的你的德律风了。
 
  我们过够了苦日子才分了手,怪惋惜的。
 
  十三
 
  四川和广东也就两千多公里,如许的故事在两个省所有城市天天都在发生。
 
  真的感谢你陪我走过最苦的日子,真的,感谢了。
 
  他要对你欠好,告知我,我揍他。
 
  就像我如今才敢写下这篇笔墨,耳朵里是赵雷的《成都》。
 
  我想想,嗯,广州,带不走的,只有你。
 
  我不敢让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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